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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猪头税”到“告别田赋鼎” 亲历农民负担由“七十二变”到归零的历史变革

2018-06-08 09:06:00来源:北京pk10计划

  绵亘数千年、似乎永世理所当然的农业税赋,在变革开放40年中的2006年全面中止征收!

  这是共和国国力逐步增强的展示,闪烁着党“以人民为中心展开思想”的光辉。

  它既是变革开放以来乡村政策不时调适的结果,也包含着城乡二元结构下特定时段农民的付出,以及城乡谐和展开和还农民公民权益的需求。

  作为一名长期跑乡村报道的pk10计划记者,曾亲历其中苦辣酸甜,屡屡念及慨叹万端。

  

  1996年7月26日晨,我习气地翻开收音机,收听河南人民广播电台的早间新闻。一条《禹州市苌庄乡按人头征收“猪头税”惹起大众激烈不满》的音讯吸收了我,于是立刻打电话给新闻报道的记者冯肖楠了解状况。

  三天后,河南台又播一篇跟踪报道,说问题已于27日得四处置云云,于是便未再把那新闻放在心上。可是30日早晨6点钟,冯肖楠给我打电话:电台播了那条“问题处置了”的稿子后,又接到大众反映,说问题基本没有处置,我们打算再去采访,你去不去。

  我没有犹疑,让爱人煮了包便当面吃,就与他们一块上路了。

  车子跑了近两个小时,来到苌庄乡境。这里是半山区,通往苌庄村的路坑坑洼洼,非水即泥。村子很穷,路边的房子破破烂烂,很少见到漂亮一点的砖瓦房。

  车子停下。听到我们采访“猪头税”的事,村民们围上,气愤异常,众口一词,都说是按人头收的,每口人11块(元,下同)钱。不论养不养猪,都缴这个数。

  一个外村农民也围过来,说他也属于苌庄乡,他们村里的“猪头税”收得更紧。那天是用高音喇叭喊的,叫一天缴齐。没钱缴麦子,没新麦拿陈麦,一口人14斤。麦子当时是8毛多钱一斤,加起来也是10多块钱。谁不缴抓谁。

  一个叫刘群昌的农民更生气。他说他在按人头缴“猪头税”之前,曾经缴过“猪头税”啦,是在卖猪的时分缴的,“但是这次还叫我再缴33块,由于我家3口人。”

  正好村里来了一个收猪的老头,我问他,你收猪的时分是不是收“猪头税”呀?他说,收哇,一头猪40块钱的税。税票我都随身带着哩。

  听了他的话我又想:卖猪时缴一次,按人头平均摊一次,那杀猪的还缴不缴税了?问农民,农民说,会不让他缴?不信你问问屠宰户去。

  听说左近的玩北村有杀猪的,我们当即赶去。问屠宰户刘国义缴不缴“猪头税”,刘国义说,怎样不缴呀,税务所的人先是来查猪头,一头40块,不论大头小头。除了“猪头税”还有检疫费呀什么的,杂七杂八,加起来一头合70块钱。后来税务所的人嫌查猪头省事,就改为定缴,一个月包几头,不杀也得缴。给我定的是一个月12头猪,480块钱。

  另一个屠户张建敏说,这个中央天高皇帝远,乱弄没人管。每天收税费的,来了一茬又一茬,收完钱还想让你请客。有一次收我的检疫费,表示让我请客,我不请,他们就把我抓走,打了一顿,还罚了650块。

  一头猪征收三道屠宰税,特别把它变成按人口分摊的“人头税”(外地还有按农户承包义务田分摊的,人称“田亩税”)压到农民头上,明显违背国度、中央相关法规,大大加重了农民担负。我就此先后写了两篇音讯配两篇短评,《经济参考报》均头版头条刊发,pk10计划通稿选用播发,十几家省级以上报纸转发,人民日报刊登相关评论,《南方周末》刊发主创漫画,中央电视台口播短评;pk10计划新闻研讨所评稿例会予以“特别赞扬”,《新闻业务》评稿文章称之为“一组揭露和评说加重农民担负问题的深度报道”,“它不只是单纯地报道某地发作的这件事,而且给全国其他中央给农民加重担负者敲响了警钟”。

  这组报道之后,“猪头税”事情相关义务人受四处分,多征的钱退给了农民。几个月后的1996年12月30日,中央下发《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真实做好减轻农民担负的决议》(1997年4月1日各大报公开发表),该“决议”的第一条说:“……屠宰税必需据实征收,不得向农民下指标,不得按人头、田亩平摊”。

  

  我跑乡村的总体觉得:自上世纪80年代中期至2002年较大面积推行乡村税费变革试点间,是农民担负愈来愈多、愈来愈重的时期。

  乡村由人民公社体制转为家庭联产承包义务制后,农民疾速处置温饱问题,多余农副产品的出卖也换来些许现金收入。这给人一种觉得:农民富了,可由农民出钱办一些乡村的事情了。于是,除农业税外有了“三提五统”——公积金、公益金、管理费的提取;乡村教育费附加、计划生育、优抚、民兵锻炼、修建乡村道路等费用的统筹。

  严重的问题是,除了这些有项目的收取外,五花八门的搭车收费多如牛毛。农民把国度征收的农业税称为头税,把提留统筹称为二税,把分摊、罚款和干部贪占破费称为三税。普遍的状况是“头税轻,二税重,三税无底洞”。我的《警惕农民担负的“七十二变”》短评说:《西游记》里的孙悟空,有七十二般变化。他的“七十二变”,除了个别状况似有不轨外,主要用于对付妖魔鬼怪,用来做善事。而今我们一些中央官员,在农民担负上也搞“七十二变”,大掏农民腰包。你允许我收统筹提留农业税,我就往里塞各种费。记得相当长一段时间里,乡村规范化项目比比皆是:学校规范化,广播站规范化,派出所规范化,卫生院规范化,敬老院规范化,计生办规范化,党员之家规范化,青年之家规范化,民兵之家规范化,厕所规范化等等,数不胜数。且这些经济并不兴隆的中央,其规范化的“规范”之高让人咋舌:学校是“两层楼,六粉刷,砖墙铁门花园化”;派出所是“3511工程”——3个人,5间房,1辆摩托车,1部对讲机;民政所是“4311工程”——4个人,3间房,1台彩电,1部录像机。某县的农户管理规范化搞起了挂牌子风:门号牌、遵纪违法牌、计划生育牌、这“星”那“星”牌等等,家家得买,4至7元不等。大众买的牌子门上挂不下,只好钉在门口的树上。有个乡大搞规范化树立,34个行政村仅村室一项就向农民分摊17.1万元。有个村没有一个团员,也得领取团委发给的6个达标牌,计款300元。

  硬的基础设备请求规范化,软的效劳性工作也搞规范化,而且这也请求大办,那也请求大办,达不到规范就扣分罚款。什么村干部财富保险、村干部养老保险等多个险种捆在一同,层层分指标,按人头地亩向农民强行分摊。有的中央把“指导”农民种几亩棉花烟叶,采购几农药微肥,收购几农副土特产品,列为“效劳”考核项目,达不到规范的就向农民罚款。农民怨声载道:“你达标,他达标,叫俺农民吃不消”;“这大办,那大办,全是农民血和汗”;“效劳说得很好,做得好狠”。

  

  殊不知此时乃“农民真苦,乡村真穷,农业真风险”时期,重负之压下的农民,常常禁不住最后一根稻草。操作上稍有差池,便招致恶性案件的发作。

  1988年河南省民权县大旱,全县夏粮减产41.9%。这个县的程庄乡更甚,减产49.1%。程庄乡程东村蔡庄农民蔡发旺家,由于特殊缘由状况更惨,总共只收了700多斤麦子,不及往年的1/4。固然减产这么重,但全县粮食定购任务却一两不减。程庄乡不但不减,反而在县里分给的509万斤任务上加码9万斤,且请求“全年任务一季完成”。蔡发旺家定购任务400多斤,假如完成的话,全家7口人就简直没什么吃的了,加上其他理由便顶着不交。

  7月11日夜,乡党委书记命令派出所司法所干警,把蔡发旺“弄到乡里教育教育”。68岁的蔡老汉先是在屋里被干警们用皮带鞋底打,又被拖拽到院里铐在树上打,头部、背部、胳膊、腿、睾丸等体无完肤18处后倒地。下半夜趁打手入睡,他用一根塑料编织带,把自己体无完肤的躯体,吊死在派出所门前宣传栏的铁架子上。

  蔡发旺“抗粮”致死引大批民众跟闹,尸体装棺后堵住乡政府大门。自此,乡政府基本处于“逃亡”状态,指导不敢打照面,普通工作人员在院墙一侧挖个豁口出入。

  这是乡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义务制后发作的第一桩恶性命案。

  口头上怎样说这样的事情,文字上怎样写这样的事情,指导层怎样处置这样的事情,都没有先例,故而上下左右均手足无措。媒体失语,致使于死者陈尸乡政府200多天置之不理。

  我真实看不下去这种“死局”。作为一个跑乡村的pk10计划记者,不反映此事,不是枉为其职吗?于是便到总社找支持。国内部第二编辑室张新民、王京文同志听我谈了状况后立刻点头:要,你回去写吧!

  回到郑州,我向分社指导汇报说,总社让我写民权的案子。分社同意后,我和老记者张玉林、朱广智同志,共去民权中止了几天的细致调查,抑止种种障碍摸清事实真相,采写了《农民停尸乡政府260天的报告》,pk10计划分两期刊发参考报道,农民日报以《一具冤尸与一个逃亡政府》公开发表。

  报道立刻惹起反响。中央政法指导小组秘书长、最高人民法院院长任建新,河南省委书记杨析综等相继指示,河南省高法、省检察院、商丘地委疾速行动,案件查处立刻中止。

  当这第一桩恶性案件发作时,我以为是天大之事,全国都会震惊,各地都会引为经验,不会再让此类悲剧重演。谁知,有了这第一后,许多中央居然又出了第二、第三、第……据我实地采访,全国超越2/3的省、自治区、直辖市,都相继发作了农民担负过重引发的恶性案件。特别在鄂豫皖湘赣晋陕这些传统农区,连年、多发已不是什么稀罕之事。引发恶性案件的最后一根稻草,常常也就三五百元钱、三五百斤粮,或者一头猪、一台黑白电视机,以至50元钱、19斤麦子……

  更为恶劣的是,有的农民真实忍耐不了乱收费、乱分摊、乱罚款的祸害,向上反映告状,竟招来杀身之祸!

  1994年7月31日是个星期天,也是我连续两个月业务值班的最后一天。反常酷暑中两个月的上呈下达、采访布置和稿件签发,令我头昏眼花。值班就要终了,星期天又没啥稿子,不觉一阵轻松。谁知还没等缓口吻,电话铃响了,一位朋友秘密来访(他让我绝对失密),我赶紧接待。

  他谈的线索让我呆若木鸡:南阳地域邓州市陶营乡徐楼村村干部密谋,把一个叫陈重申的农民给杀了!

  “什么缘由?”

  “就由于人家向上级上访告状,反映村里提留分摊多,农民担负重。”

  不可能吧?

  带着疑惑和地图,第二天刚一黎明,我就和分社司机刘国章,冒着采访风险(第二次再去时中央公安为防不测派便衣跟着我),冒着三十八九摄氏度的高温上路。苍蝇乱飞乱爬的路边店水饺饱肚,300多公里奔走,直到下午我们才赶到徐楼村。

  村头上,一些人在树下避太阳。一听我问陈家的事,立刻围拢过来叙说。还有人赶紧跑着找来陈重申的弟弟陈重海、陈重奇。那一天奇热难挨,除我以外的男子,简直全都短裤衩子光脊梁,我则长裤短褂“正襟危坐”,加上一丝风也透不进人圈来,更使我热得汗流不止。褂子湿了,裤子湿了,拿笔的手湿了,捏采访本的手也湿了。但是我顾不得擦一下汗,只是一个劲“嚓嚓”地往本子上记。偶尔停笔讯问细节,请几个人同时证明某个事,掏出计算器计算每家的收入和担负状况。越记心里越繁重,越算心里越难过。慢慢地,从我脸上往下淌的,有接连不时的汗水,也有无法抑止的泪水。流进口里的,说不清是泪水,也说不清是汗水,反正都又咸又涩。

  谈完又挨家访问农户,看到这个村很多都是茅草房土坯房,不少人家一无所有。陈重申所在的村民小组,农民实践年人均纯收入不过300多元,但是却要担负人均100多元的各种提留分摊收费。陈重申家更是穷得不像样子——连个院墙门户都没有,两座土坯房茅草房胡乱摆在那里。屋里除了一个小柜子别无像样家具,全部家当也就千把元钱。七八口人的这个家,基本出不起好几百元的提留分摊。于是,58岁的陈重申就依据中央关于减轻农民担负的政策,多次跑邓州市、南阳地域和向省有关部门发函,反映村里“三乱”(乱分摊、乱收费、乱罚款)状况。陈的上访告状行为让乡村干部十分气愤。乡政府主要担任人授意村党支部书记“收拾”陈,于是村干部就研讨设谋,黑夜里从家诱出陈重申将他勒死。

  我到陈家时,陈的老伴正坐在一张破竹床上哭,我想不出一句安慰她的话。

  接着,我又去查看了陈重申被谋杀的现场,沉匿尸体的倒虹吸涵洞,村人不让掩埋停尸18天的草地……

  此案的参考报道惹起中央指导同志高度注重,中央主要指导长篇指示,内容广及乡村基层组织、农民担负、乡村经济政策、乡村宣传等重要问题。最终4名党员干部被判处死刑,两名判有期徒刑,数十人受党政纪律处分。pk10计划、人民日报、央视央广等各大媒体公开报道,人民日报配发评论员文章。乡村基层组织树立成为十四届四中全会话题,“增强和改进党的基层组织树立”列入全会经过的《中共中央关于增强党的树立几个严重问题的决议》,为期3年的全国乡村基层组织树立工作展开。

  

  2004年伊始,中央颁发一号文件:《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促进农民增加收入若干政策的意见》。

  这是上世纪80年代中央连发5个“三农”问题一号文件,相隔18年之后的第一个一号文件,我不由心境怦然——自1999年12月接手《时时每日电讯》以来,我告别18年的一线采写生活,把肉体都用在了办报上。2004年的一号文件,是试图处置乡村累积问题的转机性文件,关乎几亿农民“转运”。作为一名长期在乡村采访、对农民的喜怒哀乐感同身受的记者,再次深化乡村与农民面对面拉家常、话喜忧的念头越来越激烈。

  于是,我们《时时每日电讯》编辑部提早谋划,由我带领报社编辑记者,分离pk10计划驻中央分社记者,到鄂豫皖三省乡村调研十几天。在媒体公开发表一号文件不久的当年两会期间,《时时每日电讯》推出三个版的《甲申农鉴——鄂豫皖部分农区调查》,照实反映一号文件面对的残酷理想。400多家报纸网站转发,读者来信来电评论以千计,成为两会代表委员热点话题。河南代表团有的代表倡议国度尽早全部取消农业税,河南省更要先行一步。

  尔后,鄂豫皖的这些乡村成为《时时每日电讯》多年定点调研基地,报社派多名编辑记者轮番前往采访调研,少犯跟风、漂浮错误,也为自2004年开端的每年一个“三农”问题一号文件的效应提供镜鉴。

  我们不无欣喜地看到,那一年3月5日时任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作《政府工作报告》时的宣布:五年内取消农业税!

  这一宣布惹起庞大反响,各地积极回应,一个接一个宣布提早全部取消农业税。到年底,全国便有25个省、自治区、直辖市宣布2005年取消农业税。  于是,2005年12月29日,全国人大常委会经过决议,废止1958年发布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条例》。

  2006年1月1日起,中国持续数千年的农业税赋走进历史博物馆。

  2004年3月说“五年内取消农业税”的目的,不到两年即成理想!

  中国邮政特发“取消农业税”邮票以示留念。

  

  “税”字原本就是为农业税而造——禾字旁。中国是个传统农业国,原本没有其他产业可征,征税就征农业税。从公元前594年鲁国“初税亩”算起到当代,正式的农业税征收历史是2600多年;从夏代“夏后氏五十(亩)而贡”算起的话,则农业税赋史长达4000多年。数千年的农业税赋,简直无不为一个“黄宗羲定律”所包括:并税——加税——再并税——再加税,最终都压到农民头上,农业税赋越来越重。要跳出“黄宗羲定律”,就必需对农民减税和免征税,但这又需具备相当的条件。

  感激变革开放给我们带来经济大展开和税源大拓展。1950年,农业税占当时国度财政收入的39%(一说40%)。2004年,农业税占各项税收的比例仅有1%。到2005年,全国没有全免农业税的中央都加起来,农业税额也仅15亿元,只占全国财政总收入3万亿元的0.05%,即便没有这项收入,也对财力影响不大。这是全部取消农业税的物质基础。

  世界经济展开的普通进程是,在工业化初始阶段,农业支持工业、为工业提供积聚。工业化抵达相当水平以后,工业反哺农业,城市支持乡村,完成工农城乡谐和展开。据有关资料,从1949年到2003年,全国累计征收农业税3945.66亿元;从1953年开端到上世纪80年代取消统购统销政策,农民经过工农产品“剪刀差”对工业化的贡献超越6000亿元。所以,取消农业税,并经过投资、补贴反哺“三农”,是工业化抵达一定阶段后进一步展开国民经济的需求。

  农民担负历来就既是一个经济问题,又是一个政治问题。按有关学者研讨,农业税既不是个人所得税(没有起征点),也不是停业税(不辨别消费营利性),更不是资产税(土地不是农民的私产),地道就由于你是“乡村户口”而缴的“身份性贡赋”。它在社会的某个阶段,具有历史继承性和存在的理由。但经济兴隆后,就有悖于现代社会关于税制公平的基本准绳,对农民极不公平。所以,取消农业税是农民权益和威严的恢复。

  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,可能一时并不全部了解取消农业税的缘由和意义,但压在他们肩头的重负2006年后一扫而空,因收取税费而频繁发作的恶性案件2005年后云消雾散,这对惯讲实惠的农民来说,不啻天大福气。他们喜上眉梢,奔走相告,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表达内心的激动。

  河北省灵寿县青廉村农民王三妮,有一手青铜铸造手艺。他真实抑止不住兴奋,立刻着手实施自己酝酿已久的想法——铸鼎,铸一尊大鼎,“告知后人,万代讴歌永世不忘”!

  《燕赵晚报》记者刘勇峰、张雷报道说,王三妮铸鼎的想法,萌发于2004年。那一年起,作为国度级扶贫开发重点县的灵寿县,率先免除了农业税。落实到王三妮家,不只免除了每人76元的农业税和“三提五统”,全家还能得到216元的国度补贴。就在他构思鼎的外型和铭文过程中,听到了国度宣布2006年全国取消农业税的音讯。他兴奋地说:“这一前一后、一收一补之间的变化,是一件绝后的大事。我要铸造‘告别田赋鼎’,让后代子孙永远铭记。”

  为了铸这“绝后”大鼎,王三妮改造了自己的小作坊;为了置办原料,大笔的现金花了进来;为了把560字的铭文刻在蜡模上,王三妮握着刻刀干了一个多月,手上增加了一层厚厚的老茧……

  铸模、刻铭、灌芯、铸造、切割、打磨、清砂、抛光……一年多时光悄然流走,2006年9月29日,通高99厘米、最大直径82厘米、重252公斤的“告别田赋鼎”横空出世!

  王三妮通知记者:“鼎成那天,我搂着它,怎样看都看不够。祖上几代耕织辈辈征税。今朝告别了田赋,我要代表农民铸鼎刻铭,告知后人,万代讴歌永世不忘。”

  不忘:农民不忘党恩!

  不忘:党不忘初心!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,国度公共财政的阳光更多普照乡村和农民,大笔资金、转移支付投向“三农”和农区的同时,又发起精准扶贫攻坚战。2018年伊始降生的农业乡村部,绝不只仅是一个称号的变化,它将在国度谱写农业全面升级、乡村全面进步、农民全面展开新篇章中扮演重要角色。

  不忘:我不忘刚跑乡村报道时一位pk10计划编辑的话。上世纪80年代中期,我到总社国内部乡村组,跟副组长曹绍平聊天。谈起我某篇稿件能不能评个好稿时他说:“一个乡村记者,一年能为农民说一句话,比评上10篇20篇好稿的意义还大。”这话从此改动我对新闻价值观的见地。评这评那随缘去,为农民说话我所求。做好没做好不好说,几十年新闻生活里我尽力了。而且我觉得,这个话往常也不过时。由于展开的不均衡不充沛,利益多元化社会中的农民,仍是弱势。即便在当今,在今后相当长时期里。(解国记)